天上多了一顆星星

一個喜劇演員的告別，

用的是他人生的悲傷總和。

你看著他的眼睛，

會覺得他用盡全力讓你笑，

自己哭在眼睛裡，

連流都不流了。

那是一片深藍極黑的海，

你陷進去了會無法控制的墜落，

緩緩慢慢，

看看著氧氣的泡泡不斷從口鼻之中支出，

你看見你的髮絲在水中飄，

你看著來自天空的光漸漸在你面前消暗。

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如果你遇見了這樣的人，

千萬別跟他說「世界很美好啊」或類似的話語。

如果你無法痛他痛苦的、哭他哭著的，

那也別訕笑，別懷疑，

只要你不這麼做，你就是美好；

握著手，一個擁抱，就很好。

如果你很難過，

如果你有事感到孤獨害怕，

記得說，記得說。

別人或許不懂，

但別人可以纏著你不讓你寂寞。

我知道你心裡有個洞，

我也有，所以我也知道你的痛。

如果你的十塊錢不見了，

我把我的給你。

如果你想飛，

我給你翅膀。

他說到不了的地方叫遠方

年紀越大，越在意有沒有時間好好坐下來喝一杯聊聊天。

怎麼說，說再多，都追不上時間的流逝。
越多人的聚會場所，令人越恐懼。
不喜歡處處惹塵埃，都忽略了我們需要的，
只是一杯親密的咖啡時光與好好對話而已。

與自己好好相處的時間，也被巨大的惶恐籠罩：
害怕時間沒有被充分利用，
浪費了精神去準備不必要的事，
忘記了原來能好好靜止，是一件很珍貴的事。

我翻看著自己的網站上在台灣各個角落所拍攝的膠片影像，
多半是屬於當時我放棄人生，晃日蕩時的時期拍攝的，
卻在那樣的低潮裡擁有驚人的創作力，
或許當時的我身處在張力飽滿之中只是自己並未察覺。

也在那個時候我花了一些時日拜訪朋友，
搭著鐵路火車慢慢行走，也有一個人在後巷裡鑽行。

擁塞的小巷裡機車緊貼，
在紅燈路口機車背上趕緊調光圈快門對焦的夕陽，
家後方的國中操場裡的煙花等等，
快出國之間察覺到所剩時間不多，
得趕快拍下所有值得留下的瞬間。

最近重新翻看舒國治的《流浪集》，
第十二頁的地方說到，冀望遠走高飛者不見得適合流浪，

「重要的是遠方，是異鄉，是沒有熟人沒有過去沒有記憶。」

我想起這是我在美國整整三年了；
從抵達的半年之後，這裡對我來說就再也不是異鄉了。
熟悉了環境，交了朋友，搬了家，有了屬於自己的傢俱廚器。

以一個留學生的身份，在我屋子裡的東西很多很多，
因為不想讓自己有缺乏的感覺，
不想要半夜在夜裡醒來感到落魄，或者只有一室無處去。

我在這裡建立起屬於一個人的房子，
而在這屋子裡不會有無聊的時候。

於是沒有異鄉人，
只是有個故鄉在遠方。

一直想努力成為瀟灑的人，
擁有豐富情感卻不輕易受羈絆的人，
類似「原就在遠方，便像是從來不思遠方」的程度。

本來以為需要努力，卻發現自己始終在路上的人生，
早已得心甘已寂寞之境界，
至少我是很努力在往那個方向練習。

擁有平時努力生活，
在寂寞時就拿出來溫存的餘裕，
想念故鄉風景的時候，就一直看那裡的電影，
保持心情開闊不畫地自限，
不論在哪，就能總在遠方，
心安理得。

脫離了青春， 我們並不是什麼都不是

有的時候我也很想說說到底是怎麼了。

但，有什麼好說的呢？怎麼樣都是自己的事。

哪有誰會真正瞭解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這麼想？

要不就是天真樂觀的說沒事的，會好的。

廢話，這還用你說嗎？

我現在不好，不需要你來告訴我之後的事。

一種陷在輪迴的黏膩感，對什麼都討厭，

看什麼都不順眼，每天都在沮喪。

一切都沒有意義啊，無聊得要死，討厭的要死。一種厭世的週期。

我還是看得見對於夢想的光，還在發亮，

但是覺得很遙遠，很迷惘。一種，雖然沒有什麼壞事發生，

但也一件好事都沒有。那樣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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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方面感到困惑，

一方面又為認知到自己非常困惑的這件事而感到自我誠實。

因為找不到出路，所以困惑著。

但我不以此吸引注意力，不因此尋求別人來幫忙解決。

我，一如以往的，一個人困惑，一個人找事實，一個人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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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讀著關於一個女子獨自在城市裡行走的印象，總會讓我鼻酸。

那些一個人努力享受孤獨片段，一個人的快樂，

那些藏在光芒裡的憂傷。

關於一個人生活的女子，是我無法割捨的細膩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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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當初在那個充滿霧氣的地方，那麼痛苦呢？

我現在開始明白一些當初所缺乏的溫暖。

迷失在霧氣彌漫裡，冷冰冰的辛。

雖然至今我仍然相信沒有什麼不能取代，

所以對於那已經逝去的，也沒有什麼好遺憾。

只是我偶爾會想回到那個地方，

再次讓霧氣充滿，

讓它，變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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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打字的同時，正在聽著妳的歌喔。

我一直都很想再聽妳唱歌，想拍妳，

最想的是再見妳一面，想看妳快樂的樣子。

只要想起就會想哭的妳樣子，

明明那麼辛苦那麼痛，還是想唱歌。

這就是妳的歌聲妳的樣子啊。

我知道這些日子妳過得很充實，很勇敢。

我知道，妳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美好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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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本身就擁有正反雙義的事物。

最喜歡的物體象徵是鑰匙，

最喜歡的中文字是移，

本身就是自己的差異載體，多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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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已經失去原有的光彩了。

為了什麼我不知道。

也許為了哪個男孩，或是妝容，也許是髮型。

也許，

是因為她在我眼裡，

已經不再光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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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被一種清醒感沖噬，在任何時刻，
會有一種瞬間抽離的冷靜，
看著一切，轉眼變冷淡。
我也不想冷眼淡淡，可心中的溫柔總被掩蓋。

內心裡的什麼，像被困住的獸。
我想抽離的，是這種抽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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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質疑，我們就再也親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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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突然。

最後通信是三個星期以前。
妳告訴我你好累好累好累，但也好快樂。
雖然莫可奈何，但是很努力的奮鬥著。
沒有約定什麼，我只願妳快樂。
我哭了。聽說妳很平靜，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掰掰，質數的歌聲輕巧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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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了青春，

我們並不是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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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有太多的美好。

太多的人，太多的寂寞。

我大概怎麼樣都無法捨棄的情感。

我在這座城市行走、呼吸、閱讀、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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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是那種，
一種意義只附屬在一個人身上，默契也是。
所以每個重視在意的人，都有不同的意義。
某些地方只和某個人去，
某些事只和某一個人一起，像這樣的情感。
於是知道自己是可以被取代的會覺得傷心，
像這樣的心思大概也不會被瞭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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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跟今天下的雨一樣，不大，
但地面已溼成一片深灰色。
是陽光也無法穿透的水氣濃郁，透光淺灰。
偶爾像撒糖粉般落下的極細雨絲，
哪都沾溼的了，像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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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要走得遠，就得在路上才行。
這是我始終堅持還在去的路上的原因。
要一直移動，千萬不能以為自己到達了終點。

終於暖和了的天氣。我應該更加漫無目的的行走，
只為途中的風景，目的不要緊。

感覺，你也會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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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傷過的人怎麼能安慰他人呢？
怎麼在熟透的傷口上散發花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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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是內心被細細探究的感覺，
我說過的話，我寫過的字，都被看著。
一直以為我自言自語呢。
說不上討厭不，只是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啊、被盯看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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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說得太多了，似乎有點危險，好像太坦誠了。
如果想要傷害我，讀過一遍大概就可以了。
（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但我依舊只能選擇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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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也是會哭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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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著喔，」
像這樣對著過去的自己喊話，怎麼能不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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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我，常常一個人旅行。
在不同的城市間穿梭，
以為只有不斷行走，
就可以遠離孤獨的樣子。
後來，當我可以與歲月並肩而坐，
好好面對面看近對方眼裡的時候，
我才終能無所畏懼。

不論走到那個城市，
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都不再恐懼回不去的樣子。

別給自己太多後路，
那會讓你忘己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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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人都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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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就是覺得，遇到能對他好的朋友，

就盡力對他好，然後，誠懇，

就算空氣中沒有聲音。」－金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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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繭，

一個人在自己的眼界裡，

吐絲包覆，

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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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氣很詭異，風狂捲，

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的紊亂。

落葉被吹滿一地，淒慘地在地上轉圈，

街上沒什麼人，風狂叫著。

明明才六點，卻已經擁有深夜的清冷。

我討厭這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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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與白的世界裡，

有我無法言喻的情感。

微光玻璃，女孩臉上的無助惶恐，

淡淡的透著世界的光。

親愛的香折，但願妳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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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純愛，

是我的話，

應該是不會這麼形容那一段歲月。

因為如果愛很盲目，

那麼青春一定是一片黑暗。

但為了黑暗裡的那個人，

還是得拍才行。

也許，那曾經存在的，該這麼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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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空氣裡涼涼的微微濕潤，

灰藍色的天空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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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竊竊地竊竊私語，

默默地默默不能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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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的爭執不代表什麼，

無論傷害了誰或擁有什麼立場，

都只不過是讓自己更加瞭解自己。

所有發生的事，都是因為自身。

世上所有事物的倫理，

都只有一個終端。

模糊的身軀消失在碎花壁紙裡／
某種自我形態消失／恣意地刻畫即將發生的自縊

死亡發出咯咯聲／是一種思我情緒的表態

呼求著你的注目...

一個極度不安的週期。

潰堤幾次才算真的壞掉呢？
桌上紅花一樣，
綻開卻準備凋墜。

我特別喜歡買盛開的花，
因為知道，
死亡就在手邊，捻來可得。

她美的不可思議，
確不知道死亡之後留下的花瓣，
比她擁有更多可能性。


於是我墜毀了。

如果房子充滿空間感與空氣感的話，
是擁有足以讓人生存下去的能量。

人是追求光的，
那充滿希望的象徵，
就是力量。

千萬不要待在狹隘的地方，
如論如何，
一定要想辦法走出去。

©Ariel Tzu-Chi

想去海邊，
想看大海清澈而洶湧。

想看給予海浪絕望的氣勢，
伴著令人窒息的重量，
像亂葬一樣的破碎，
卻給人生存的勇氣

那樣的海。

蔚藍射線的十一月

一起床就想起昨夜的事，心情低落，難過。
屋裡又只剩我一個人，寂寞。
得快點讓這股飄蕩的流離感快點結束。

買了花，一個人在角落坐一會兒。
反覆聽著蔚藍射線的十一月，
迎接這個月份，哀悼我的悲傷：

我害怕一個人的意識，
但我想這是我現在需要的。

蔚藍射線實在很適合這個季節，
私密、孤寂、淡淡的失落、淺淺的憂鬱，
彷彿能把所有的難過都傾吐，卻不過分張揚。

溫柔的鳴唱撕裂的痛楚。

接著我聽著你的歌，想著我們的事，
如果把一個人輕輕放下那麼容易，我們都不會難過。

我也沒辦法頭也不回的就這麼丟下這些捨不得。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你一個擁抱就能埋葬我的靈魂。
我希望我們能簡簡單單，但是你太快放棄。

對我來說，現在的你像另一個世界。
如果我現在放手，那麼至少我還擁有當初的美好。
別折騰了。我對自己這麼說。

一天又過了，時間過得好快，
我討厭這種感覺，好像正在失去什麼。
朋友們笑說，真藝術家的想法。

我笑了笑，但是心裡可失落的。
我坐在時間裡不知所措，
唯一的辦法是讓自己吸收，攪拌。

遺憾是黑暗裡唯一的聲音。

最近的心境完全恢復到那個時候，
只不過更加穩定自己的想法。
不為了誰改變自己，
也不再試著勉強自己去融入迎合別人。

每個人都不斷在變，永遠不穩定，
我的改變並不值得誰來擁有。


不知道為什麼，我回頭了，於是看見你。
然後我們擦身而過，你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你的背影，沉默。

（後來，每當我以為好了一點，
就會聽到你的消息，然後再一次崩毀。
不過我知道我的明天，你不一定要在，也不一定要來。
我可以獨自一個人，浸在想念的夜裡睡去。
因為我不能讓僅有的快樂沾上灰色。）